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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孤独——scar情史
Alone for one hundred years 

    
当她挥泪离开他的时候,他就注定将要成为一个永远孤独的人,纵使他拥有千顷的王国、满堂的子孙。
---沙拉碧(原刀疤、塔卡)
每当金黄的太阳升起在东非大地上的时候,我就会习惯性地环视一下这美丽、辽阔的荣耀大地。一幅从我的脚下绵延而去,直伸到视野的尽头—那金黄太阳升起来之地的画卷。它,是那样宽广、深邃。
第一章. 与兄长同行
今天早晨,是哥哥的即位典礼。
我一直没有确定我究竟是个什么角色,自从父亲死掉之后,我就对一切都默不关心了。
我必须去参加,因为我不会傻到招惹国王生气的地步,事实上我已经不再嫉妒了;木菲答应我,王国全是他的,我不要;但沙茜要嫁给我——她爱我,我也爱她,就这么简单。
瞅瞅外边,远道而来的人们正使用着各种不同的语言交谈。一开始的“你好”和最后的“再见”我略有共识,别的就听不懂了。
再见?
我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想这个词,可不知道为什么,它总在我耳朵里晃悠,甩都甩不掉。
“呀——唉。”我立起来伸了个大懒腰。
我有个毛病,一伸懒腰就忘事。爸爸健在的时候,经常为此与我发火儿(其实不过是upset罢了),不想今天因祸得福。
糟糕,又想到爸爸了。
我又伸了个懒腰。摇摇晃晃地步出了洞。
外面闹得要命,我不禁纳闷儿平时懒了吧叽狠不得成天睡觉饭来张口的母狮子们怎么会说来劲儿就来劲儿了呢?看看吧,雅珠丽跟母豹子们说得多欢!沙拉菲娜呢——一向地,一见人就跑。天知道到哪儿抓东西吃了!
不可思议。
一直很平静的国度沸腾起来,一向令我觉得不习惯。今天简直是变本加厉!我揪下几根毛,塞进耳朵里。然后便奔向荣耀石。
天那。
好像整个非洲的人统统都跑到这儿来了一样,荣耀石前被长鬃毛的、带胡子的、有爪子的……挤得水泄不通。那个象征着宽广大陆的大石头立在一大堆人中间,像蚂蚁群中的蚁穴。
吵死了。
我不能在这呆太久,否则我打赌会中声(由中暑演变而来),我开始试者往洞里挤。不管怎样,我是只狮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抵达了荣耀石的洞。`
有必要说明一下,从我成年开始,就不在荣耀石住了。我比较讨厌扎堆的母狮子。令我遗憾的是,沙茜不想和我住在一起。我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每当我看到母狮子,都比较反感:但只有看到沙拉碧时,才会把目光锁定在母狮子身上持续一段时间。哼哼,谁知道这怎么回事!
几经周折,我总算赶到了荣耀石的突起处——哥哥即位典礼的会场。唉,我的发言毕竟是不能耽误的呀……
“塔卡——”正在我晕头转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
我没听见,但感受到了——是沙茜。
她一蹦一跳地跑到我身边,周身充满了活力。那种气质迅速占领了我的各个器官,使得我的神经也变得兴奋起来。“真搞不懂,母狮子们总是那么充满活力。”我冲她笑了笑。
她也乐了:“你才发现啊。”
说着,他凑近了我的脸。“就像雨下大的时候一样。”
我也感到了,心中像下雨时一般……我分明感觉脸红了,发烫。
“沙茜,你爱我吗?”
我怎么这么笨?
轻轻地,凉凉的,我似乎发现……是她的吻吗……
不知道。
我什么也没感觉到,只听见沙祖在半空中大喊:“大家集合。”
唉,
我放开她,略带遗憾地向前方走去。

只要蚂蚁洞站上了狮子,它就不是蚁穴了——
是荣耀石。
我跟那些母狮子坐在一起,我坐在头上,她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后面。可沙茜却没有:她立着,盯着我。
我可无暇欣赏她的目光,该我发言了。
我迈上荣耀石的突起处,流利地背诵事先早已准备好的台词,然后走人。
我哥哥到哪里去了?
我叫下沙祖,问他。
沙祖“哼”了一声(尽管声音小得可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明显的无礼。他知道的,我一向讨厌猜谜游戏!
好象像音乐似的象啸响起,我跟着母狮子们往后退。哥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迈步走上了荣耀石。
他是我哥吗?
火红的鬣毛,丰满的身材,金黄的身躯。
真有王气。
我呢?
唉。
哥哥目不斜视,缓缓踏上荣耀石的突起处。
讲话,欢呼。
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尽管哥哥与我相距甚远,不过我还是察觉到了。他分明在瞪我,用尾巴。
母狮子们都绷着脸,我也绷着脸瞪着她们。似乎大家都厌烦了这枯燥的仪式。
“起码在这一点上我们等达成共识。”我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现在有母狮代表发言。”木菲说。
母狮子们转即笑容满面。
我的感觉像旱季好不容易找到水源后发现它已成泥汤。
沙茜缓缓走到我身旁,与我并排坐着。
“烦死了,对吧?”她说。
我瞅瞅身边那些激动不已的母狮子,眯起眼睛。
“我说呀,以后这玩意儿少不了。”我咕噜了一句。
她轻轻笑起来。大家都笑,可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一个黑影猛地扑上来。
我吓了一跳,急忙往后一缩——我的一贯动作,丢面子,但安全。紧接着,一个响亮的棒击声传来。
疼死了!我的脑袋忽地热了,只觉得天旋地转。
“干什么!”我抗议道。
“还不记住?”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我一王国巫师的名义,向你发出警告!你应该知道,现在是个多么严肃的时刻,你应该明白的……”
我怎么了?你连打个哈欠都不让?
我想说些什么,可是我敬爱的拉飞奇先生不准——他一直喋喋不休地唠叨着。
“告诉你,这是不忠的行为……”
唉。
从那次惹恼了雅朱莉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被人当众训斥过——更何况是在如此重大的场合下!
他难道不懂得尊重别人么?
我朝旁边瞥了一眼,只见沙茜无奈地望着我,叹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
晒了一上午的太阳,我伟大的王终于即位了,我也终得吃点东西。当然,我是因为“表现不好”而被那老猴子赶出来的。沙茜以及别的母狮子正在荣耀石里举行庆祝会呢。 
我的午饭吃得很丰盛…沙茜临走时给我留下了一只小羚羊。一上午的酷热足能让我脱水…所以我飞快地吸食了它身上几乎所有的血。我知道,下次再照镜子的时候,浮现在水面上的只能是一张滴答着黏稠浆液的嘴。 
好像中午快过去了,可是这个大火球好似赖着不走一样,一直在当空悬着。我伸出舌头,尽管别的狮子不愿意这样…他们一向认为那像土狼…可我受不了,唉,管别人怎么想呢。 
呆在那可怕的火球底下,感受到四面枯草上空旷无人的场景,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我明显觉得困了。而这个中午,对我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我睡着了,很快。 

一只温暖而又干燥的爪子按在我的额头上,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眯起眼睛。 
是...... 
一瞅见他那金红色的鬣毛,我吓得马上爬了起来。 
“有......事吗?”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 
哥哥温和地问:“为什么不去参加我的晚宴?” 
我这才注意到天早已漆黑漆黑了。 
“嗯,怎么了?说呀。”他催促着。 
“我……”我飞快地思索着该怎样回答,“您的巫师……” 
说到这儿,我忽然发觉我真傻,没脑子到了极点…我怎么能告拉飞奇的状呢?! 
“巫师怎么了?”哥哥明显感兴趣了。 
我略微犹豫,但还是改了口:“巫师......啊,我在仪式的时候不舒服,巫师让我回来了。” 
“嗨…”木菲轻松地长舒一口气,“那你好好休息吧。” 
说着,他背对我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出我身边那棵波布巴树的阴影时,停了下来,回头望着我: 
“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猛地抬起,目光与哥哥仍旧柔担但却有着更多气质的利剑相碰。我避开了,把目光散落在四周。 
在月光的渲染下,我的波布巴投下的阴影显得更加阴森和恐怖。而哥哥早已置身于阴影之外了。 
我心中不由一惊。可很快我就意识到木菲还在盯着我,用那把柔软的利剑对着我。 
一股复杂的情感莫名其妙地占据了我的脑海。包含着酸涩、苦闷、悲切甚至绝望,一股脑涌上心头。 
我到底还是不是狮子?
不知为什么,我嘴里只挤出一句话:“祝贺你,你成熟了。” 
第二章 天打雷劈 

不知不觉之中,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清晨。 
沙茜很早很早就来到了我的洞穴,把我叫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我有一件事一定得告诉你。你要承受住。”她打机关枪似的说。 
“怎么……了?”我意识到要出事,战战兢兢地问。 
“听好,阿卡莎被土狼包围了,大家正跟那个头儿交涉,我们必须马上去。”沙茜一字一句地对我说。 
我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就着慌了,急急忙忙跟上她,迅速地消失在曙光之中。
“你们想怎么样?!”眼见着漫山遍野成群结队的土狼,我强忍住心中的恐惧,责问桑琪。 
“她追逐牛羚,进了我们的领土。”她似乎已经重复了很多遍,不耐烦地叫道。 
“对了,哥哥在哪儿?”我低声问沙茜。 
“她去山那边探查去了。无论如何,你得扛住。”她扒在我耳边说道。 
我心中不由得有点恐惧。在极力压下它之后,我尽量威严地吼着:“她在哪里?” 
一刹那间,我忽然意识到她…我的母亲正处在危险中。我需要力量。 
“在我们的狗洞里,行了吧?”对面的桑琪轻蔑地瞪了我一眼,“根据你那个父王定的规矩,她算是入侵者了吧?” 
“我们会处理这件事情。但是你们必须先把我们的母狮放出来。法律上有这一条。”沙拉碧、莎拉菲娜几乎同时威严地说。 
“不可以,绝对不行。因为......”土狼班仔忍不住了,似乎忘记了自己…一只公土狼在土狼群中的地位,喋喋不休地唠叨起来。 
“你给我住嘴!”我抑制不住叫道。莎拉菲娜捅捅我,这才使我意识到情势的严峻。 
桑琪仰起头,充满仇恨地瞪着我,低沉地说:“你的父亲制订了 不公平的,专门为了驱逐我们的法律,使我们亲爱的首领卡拉成为了致使群体陷入绝境的罪人;现在你们的人违反了,却不予追究,你与你的父亲、你的叔叔沙卡一样,是一个容易失去理智的自私的人。” 
她的话使得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沙茜偷偷转过身去,爪子飞快地在眼睛前过了一下。 
我看见了!猛地,我一下子丧失了理智:“闭嘴!要不然我把你们全部打死!” 
我刚要再说什么,沙茜坚强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你忘了这条法规是怎样制定的了?你们惨无人道,杀死我父母的作法难道不该令你们自责吗?!”
她迸发似的怒吼着。 
“闭嘴的应该是你们!母狮子在我们这儿,你们能怎么样??”土狼们七嘴八舌对我喊。 
很快,局势便混乱了。大家与土狼厮打在一起。我和沙茜也冲了上去。 

我终于见到了妈妈,在她的葬礼上。 
送走了吊唁的使节,我的心却一直踏实不下来。为了得到阿卡莎的尸体,我亲爱的沙茜被可恶的班仔抓了个正着…即使到现在,也没有痊愈。我心中总像悬着个荣耀石。 
到今天狮时十二点十分二秒为止,我还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而拉飞奇是决不允许给人治病时让伤狮接受探视的。现在我根本就不知道关于沙茜的任何情况。这无异于下地狱。 
天那,他拉飞奇究竟什么时候能干完? 
正在我焦急地四处走动 的时候,一群母狮子走了进来。 
“干什么?”我几乎是吼叫着对她们喊道。 
雅朱莉一脸的焦急“塔卡,木菲已经有几个礼拜都没有来啦……现在土狼又逼得这么急,你说…” 
“住口!”我暴躁得抑制不住自己了,“你究竟要讲些什么!” 
“我们要求离开荣耀石!”雅朱莉显然被我激怒了,“这里太危险,我们不能再呆下去!” 
“你们走了沙茜怎么办?”我几乎是发疯了。 
“我们带她还有拉飞奇一起走。” 
刹时间,我感觉自己是那么孤独。我的子民们逼我替代国王放弃祖国,而我却一点改变它的办法都没有。 
群情激愤,雅朱莉带着那十九只--几乎所有的母狮子们大叫起来。 
“够了!你们带她走?!你能保证她的安全?!你给我住口!不行,绝对不行!” 
我亮出了镣牙。 
泰戈莉平静地对我说:“不能走也要走。我们要求你,你已无权选择。” 
我真正愤怒了,紧接着狂奔出了洞。 
“沙茜!” 
我扒在他的身上,深情地呼唤着。然而她却毫无反应,散发着血腥味的面庞浸透着难以名状的宁静。 
“别中断我的工作!” 
不知道是谁,似乎所有的人都这样催促着。 
我不在乎,我的心里已经不存在任何本来就多余的顾虑了。怀着无边黑暗中一点光明的心情,我略微颤抖着声音问道: 
“她……会好起来吗……” 
拉飞奇沉默了。 
从他冷峻的面颊上,我分明看到了几经绝望后得知最后一滴生命的甘泉已经干涸殆尽。 
“她……” 
我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下去。可年轻的巫师还是继续了: 
“撕咬她的雄土狼唾液里含有魔性。那种毒将会以极快的速度浸入她肌体的每一个部分。”拉飞奇的眼睛湿润了,他直盯着我,“最迟今天太阳消失,它就会死掉。” 
“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我哽咽了,可仍然感到心里有一丝涌动的欲望。 
拉飞奇的声音低沉下来:“有。” 
我的眼前豁然光明了,一把拥住他:“告诉我!赴汤蹈火,我一定尽力去做!” 
“你咬掉她所有浸毒的血肉,就可以防止扩散。”他深沉地告诉我,“但是,你将成为她的代替者。你生还的可能几乎没有。” 
“那对她今后有影响吗?”我转过脸望着沙茜。 
拉飞奇沉默了半晌,长舒了一口气:“不会。” 
泰戈莉大叫起来:“我们要走!” 
拉飞奇身边的助手,年轻的小母狮莎拉菲娜把她们都轰了出去。 
“咱们开始干吧。” 
我微笑着说。 
第三章 手足断,安可续?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补;手足断,安可续?
--摘自罗贯中《三国演义》,刘备语 
序章 

高耸的乞力马扎罗山脚下,一头拥有着金红色鬃毛的狮子正步履轻盈地走着。满载着成功的希望,木法沙心中充满了欢乐。他抖了抖身子,像一匹初出茅庐的小马一般小跑起来,奔向荣耀国。
时间不等人,不久夕阳的余晖就洒遍了大地,木法沙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但奇怪的是,四周飞快地暗了下来,夕阳一下子沉下了地平线。他停下来,惊愕地望着天空,星星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一瞬间便一闪一闪地嵌在天上了。
“奇怪啊……”木法沙轻轻坐下,深深出了一口气。他决定在这里过上一夜。他仰起头,凝望着深蓝色的天空。父亲告诉过他,那一闪一闪的星星,正是伟大的君王们的归宿。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忽隐忽现的繁星,希望能找到什么。
星空中,无数神秘的,像萤火虫一般的星星正散发出静谧的光,把四周的天染成了银色。它们又组成了一个个形态各异的清云,在深蓝的映衬之下,显得更为夺目。忽然,木法沙吃惊地发现在星罗棋布的夜空中,一颗火红的星星开始膨胀起来,不一会儿就变得愈发刺眼。慢慢地,它所散发出来的 红色光芒逐渐浸透了整个平原。
木法沙吃惊地站起来,那红色的光芒一洒无余,像一道红袍披在他身上。
“父亲?”
红色的星星忽然猛烈地向荣耀国的方向飞去。它长长的光尾,在天际划过一道笔直的红线。木法沙立即紧跟这它奔跑起来,任凭风卷起他金红美丽的 鬣毛,调皮地把它们玩弄。
迅速地,木法沙踏上了荣耀国宽广的土地。星星的光芒逐渐消退下来,他感受到周围渐渐暗了,自己的 鬣毛也不再闪光。那颗通红的星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线,迅速地消失在四周闪闪烁烁的群星之中。
木法沙惊呆了。激动逐渐冷却下来之后,他开始变得不知所措。他不由自主地四处张望着,然而,壮丽的场面早已退去,留下的,仍然是绵绵伸展开去的深沉的原野。柔和的月光恢复了她特有的静寂,遍洒在大地原野的所有生命之上,使万物都显得那样协调,那般和谐。
“木法沙--国王陛下!”雅朱莉遥远的呼唤声划破天际。
狮王闻声,赶紧站了起来。“雅朱莉?”扎罗,什么事这么着急?刚才发生什么 事你们看到了吗?”他一连问了好几声。
雅朱莉没有顾及木法沙的问话,例行公事似的开始埋怨塔卡的过失。木法沙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只是仰头望着天空。
扎罗看出有变,她捅了捅雅朱莉,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雅朱莉也许是讲完了,没等同伴碰到,她就停了下来。
“沙拉碧……”木法沙在听到的那几句中找到了这个名字,转过身问,“沙拉碧怎么了?”
扎罗看看雅朱莉,雅朱莉干巴巴地盯着扎罗。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来:木法沙根本就没在意塔卡的事,谁再纠缠下去肯定会自讨没趣。现在他所想要知道的,只是关于沙拉碧的情况而已。
“她有什么事了?”木法沙往前凑了凑,“你们别沉默下去,那样没好处。”
“她……”一向泼辣的雅朱莉这次竟然语塞--众所周知,国王和弟弟为了争夺沙拉碧已是费尽心机,他若知道弟弟塔卡救了沙拉碧的命,会怎么想?这对母狮子们有利吗?
木法沙以为雅朱莉是怕他伤心而不说出来,转而问扎罗,她也不答。木菲沉默了。
“她们都不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木法沙心中打鼓了,“莫非她和弟弟……”
他不敢往下想。
“是这样…”扎罗怕国王被他自己的想象吓疯,只得战战兢兢地诉说了一切。 
(序章完)
或许和过去君王在一起后他能够透过天穹看见他的挚爱。她会结婚吗?会有孩子吗,漂亮孩子的笑容甚至能打动先祖Aiheu的心,年月流逝,她还会记得他一直爱着他么?
--摘自《荣耀王国编年史》
随着天堂大门的出现,我彻底相信了现实。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隐隐约约的天堂音乐声在持续着,令我知道这里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可怕。
离大门越来越近了,我忍不住回过头向下看了一眼。然而,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有一缕缕白色的烟雾,在我眼前缭绕。音乐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的心又缩紧了。
烟云流泻,天堂之门顿开。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一只金红色鬣毛的威武强壮的狮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是木菲!
“你……你来干什么……”我战战兢兢地,操着蚊子声咕噜了一句。甚至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他没有回答,只是越走越近,一转眼就立在了我身边。我更慌乱了。原来的镇定自若因为他的出现一扫而光。我低下头,茫然地注视着爪下的烟雾。
“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做。”他低沉地说。
我咬嘴唇,不应声。
“我知道你……喜欢沙茜。”他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可是……她太美丽了,就像……雪白皮毛的米莎娜一样,甚至,我觉得她比米莎娜还要有魅力。爸爸临死前嘱咐你,让你继续寻找。今天,我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爸爸他……是让你不懈地寻找在人生中的位置啊!我知道,也许她注定是属于你的……”他狠狠地咬着下嘴唇,直到渗出血滴。 “我认了!我认了!” 
他的眼角渗出了一滴眼泪,嗓子也变得沙哑。我把爪子慢慢搭上他不住颤抖的肩头: 
“哥,别再说下去了,我该离开了……祝你好运。”
“你别走!”哥哥突然牢牢抓住我的爪子,“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试一试,试一试能不能活下去!!!你答应我,答应我!”
他发疯一样地吼叫着,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木法沙镇定下来,“你明白她最终会属于一个能给予她一切的人。生活促使她必须作出这样的选择……你在想些什么,我知道。
“她会记着我一直爱着她的。”我停了好长时间,缓慢艰难地嗫嚅到。
“我相信你会作出选择。”
渐渐地,阳光展现在我的眼中。哥哥通红的眼睛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第三章 爱的指引 
I know Love Will Find A Way, Any Where I Go I’m Home! 
From Love will find a way 
转眼又到了雨季,到处闷热无比。我坐在荣耀石的突起处,闷闷不乐地把视野抛向广阔的生命圈中。所有人都安全得很,沙茜也开始忙活着躺在石头上享受沁人心脾的甘露。母狮子们叽叽喳喳地忙着干她们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感受到我——一只成年公狮子的苦闷。木菲刚才差人告诉我,他做国王之后的第一次群猎要开始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国王登基后先得组织一次打猎。王国里面食物有得是,为什么非得动员大家一网打尽呢?幽兰达告诉我,那是政绩,难道只有在一天内把国家里所有应该留着以后吃的东西全都弄死再拖回洞里就算是政绩?我一点都不理解,甚至惊讶平时不苟言笑的哥哥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是明摆着的虚荣,难道每个狮子都司空见惯? 
冷飕飕的风突然灌进我的耳鼓。 要下雨了。雨点一下子从天上洒落下来,我依依不舍地离开荣耀石,钻进自己的洞里。外面一个庞大的身影划过我的视野——哥哥来了。 
我赶紧让出洞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哥哥挤进我的洞可费了一番力气。他气喘吁吁地在我身边坐定,我诧异地盯着他。 
他来我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幽兰达告诉他什么了?还是沙茜又跑到他那里告我的状?不不,什么都不是,出大事情了,要不然他为什么大口呼气?哥哥不是力大无穷么? 
没等我下结论,他倒先开了口。“呼……呃,你知道阿玛卡拉吧?” 
我点点头。 
哥哥使劲拍了拍腿:“她们族群的首领桑琪为了给她雪耻,坚决反对我们的打猎计划,她还率领土狼攻……呼,攻进荣耀国来啦!” 
我心中一紧,桑琪,不就是当初杀死我妈妈的土狼吗?她来这里不会有好事啊。 
“他们说……呼,要是咱们放他们在荣耀国里猎食,就……不跟我们纠缠了。可是……”他咬牙切齿地说,“可是我决不会让他们进入我爸爸的禁区!我们必须确保打猎行动照常进行……塔卡,你会帮我的,对吧?” 
我一时语塞。抬起头来,木菲正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也散发着希望。我该怎么说好呢?“呃……啊,我想我会支持你……用你的方法管理我们的荣耀国的。我……会的。” 
“有你一句话,我就放心咯。” 
木菲说着,挺起胸脯站了起来。向洞外走去:“我知道你一定会激励我。” 
我没说话,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第二天早晨,阳光像照顾我们一样,份外明媚。甚至——我不敢相信这是雨季的白昼。狮子们认为这是好兆头,我想是的。 
荣耀石拐角处的石块儿——一向是沙茜休息的地方,今天也不例外。我摇摇晃晃地跑到蓄水池去喝水,心中默默祈祷着她会从我身后面走来。 
后面吹过一阵风,我赶紧转过身子。“是沙茜吗?” 
“怎么,不是就不行了……”果然是母狮子。我斜眼看了看她——沙拉菲娜。“呃……你们就是爱开这种玩笑。我就说嘛。” 
“啊……是么。沙茜也是吧?”沙拉菲娜转过身,羞涩地笑笑。 
“是啊。” 
沙拉菲娜脸色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那么说,她很招人喜欢了。” 
“为什么这样就招人喜欢呢?”我坐下来。本来我不太想跟她废话,但是为了我来之不易的声誉,只有在这儿坐一会儿了。 
“公狮子好像都这样想啊?”莎拉菲娜靠近我问。 
“是吗……”我开始感觉不对劲,紧张地抬起爪子,梳理着毛发,“也许是吧,谁知道呢。” 
莎拉菲娜尴尬地笑了笑。我看出她有很多话想说,可不知为什么止住了。 
“还有……什么事儿吗?”我问。 
“没有……”她更局促了,往前迈了一步,“是……呃,有点,木菲叫我把你送到他那儿。” 
“送?”我一阵恶心,不过我知道在母狮子面前不能表露出来,“那我们快走吧,别再耽误了。” 
莎拉菲娜看出什么, 没再搭话。我跟着她向荣耀石走去。 

当我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有很多母狮子聚集在那里了。看得出来,她们中没有一个是被“送”过来的。我找了个空闲的地方坐下来。哥哥站在荣耀石突起处,显得很焦躁。 
“我这样着急把大家叫来,是因为我刚刚收到斑马首领的一个消息。”木法沙紧皱着眉头说,“土狼正准备进攻荣耀国,但是我们没有什么招架能力。土狼人多势众,我们只有这几只母狮子。怎么办?” 
大家吓呆了。
第五章??? 召唤
次日,土狼Ingonyama潜入了荣耀国,在获取食物之后又安然无恙地离开了。此举掀起了轩然大波,全国的狮子都震惊了。大家这回结结实实地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兽海战术使得每个人惊怕,大家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族群进攻,因此法律失去了效应。
再次日,木法沙在荣耀石顶向我们宣读了参战咨文。人们眼巴巴地等待着国王能告诉他们战争很快会结束,然而木菲一脸的沉重,从他的表情我们已经看出最糟的事情即将发生。
沙拉菲娜的脸上显出不太容易捉摸的表情,我心里跳得厉害。战争要开始了,沙茜会走上战场么?一定会的。那时,人们都会陷入恐慌,他们会竞相逃走,荣耀国还会存在吗?沙拉碧的家在这里,不……她不会走,她不能走!留下等死……土狼会吞了我们,像沙卡和爱维娜一样被活活吃掉。我不允许沙茜接近那些疯子,可她会听吗?老天,我们要么逃走,要么束手待毙,这回我的祖国和心爱的沙茜要同时离开我了。
雅朱莉大口喘起粗气,一会儿又无力地趴在地上。他的小狮子正躺在地上摆弄母亲的尾巴,不时咕噜几声,蹭蹭地上的小石子。莎拉菲娜死死地盯着他们,眼中发出骇人的光。她冲他们笑着,泪水一滴滴从下巴上掉下来。我的沙茜——我意识到已经找不到她了,她也许想走——她一定要走,是的……我会留在这里,她真的……必须离开这里。天啊,我的祖国需要我,而沙茜她也需要我!让她走吧,嗯,她必须逃掉,扎罗莎菲她们会帮我照顾好她的……
哥哥偷偷转过身去,飞快地把爪心划过眉际。
“谁愿意跟我留在这儿?”
“哥……”我张开了嘴,但没有出声。木菲忽然放缓了声音:“这样吧,大家考虑一小时,天黑时在这里集合。”
说完他就走回荣耀石去了,我默默地跟在后面。
莎拉菲娜转身离开,母师资陆陆续续走出荣耀石,各自回去了,莎拉菲娜却去了我的洞穴。我正专心沉思,没有理她。木菲疲惫地趴在地上,又马上看见了我,连忙爬起来。
“没事,你觉得累就趴着吧。”我连忙说,自己捡了一片空地坐下,看着火红的天空。
木菲有些尴尬,胡子不住地往上翘着。荣耀石外面的天空铺满了日落的余辉,把屹立在新绿原野上的尖峰染成了火红色。哥哥从我身后走出来,在荣耀石洞口,我的身边坐定,一头蓬松的鬃毛随风飘动。“王国的末日真的要来临了吗,塔卡?”
“是的,土狼太多了。”我低沉地说。
哥哥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肩头。“兄弟,土狼不能统治这里的。”他小声但又坚定地说道。
我点点头。“土狼很多,但是他们不能依靠武力统治荣耀国。这里是属于正义的。”
“我知道我们会为了祖国战斗到底。”
 
当母狮们陆陆续续到达荣耀石的时候,天已经透黑了。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近沙拉碧:“告诉我,你的选择。”
“塔卡……”她缓缓说道,“我觉得……还是叫你刀疤更亲切……”
“我也喜欢叫你沙茜。”我凑到她身边,感受着母狮子特有的体香,“告诉我,沙茜,告诉我你的决定。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知道生命的最后一刻。”
“好吧,刀疤……就让我来告诉你。我决定走,离开荣耀国。”她的头更低了,把目光投向地面,“我爱你,刀疤……告诉我你爱我好吗?”
“我也是。别这么说。”我的声音颤抖了,“沙茜,答应我你会活下去,你不会死,会找到好丈夫,生一大堆小孩。沙茜,答应我……拉菲奇会跟你走,他会保护你们的。”
沙茜扑倒在我怀里。我们相拥离开了荣耀石,我们要找到一个好地方,享受这最后的亲近。就连哥哥复杂的目光也没有被我所在意,不,我什么都不在意了。
第二天早上,黎明的曙光始终没有来临,天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生气。我早早就走出了洞口,沙茜和我一起走出来。
“昨天我太冲动了。”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但是我们相爱了,对吗?”
沙茜笑了笑,伸出爪子搭在我肩上。“我会记住你,记住荣耀国,木菲,还有我们的洞……我要走了,刀疤,对我说些什么吧。”
“沙茜,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我们昨天都说过了。”我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c”
沙茜的脸上滴下一滴滚烫的泪珠。我们再次拥在一起。
 
“雅朱丽,扎罗,照顾好沙茜和你们的孩子。”木法沙走过来。拉菲奇站在他身边,爱怜地看着姑娘们。
“放心吧,木菲……”沙茜也亲了他一下,“我会自己照顾自己,你们放心吧。”
“去吧,孩子!”拉菲奇说到,扶着沙拉碧的双肩,“走吧……木菲,我们走了。”
沙祖慌张地飞过来,“嘿,陛下……土狼来……他们要来啦。”
沙茜抬起头,与我的目光相遇,“塔卡,去吧!”
第六章 生死抉择
“这里是……荣耀国?”桑琪站在我面前,哥哥火红的鬣毛遮住了她的脸,“我们的国度,木法沙!”
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跟他们继续废话,桑琪的身边聚集着茫茫兽海,使得我为之胆战心惊。班仔、爱德,两个酷似随从的家伙紧跟着她。我不禁犯起恶心,想起了妈妈的命运,更使我有些恐惧。
“如果你说完了的话,你可以走了。”哥哥向前踱了一步,“假如你想破坏我父亲的规矩的话……”
“你父亲害了多少人!”桑琪嘴角浮起一丝仇恨,“如果不是他,我们可以随意在这片土地上获取尸体,获取食物。他把我们逼到蛮荒之地,不让我们生存,你们狮子却在那里光明正大地享用荣耀国的美餐,这不公平。木法沙,狮子们不是坚信强者生存的原则吗?来吧!”
哥哥走上前来,前腿伏在地上——我们要开始作战了。
土狼们铺天盖地涌过来,我露出了獠牙去抵挡,撕掉了一只又一只,把他们甩向一旁。但是他们的数量太多了,汗珠逐渐从我的脸上流淌下来。我感到力气吃不住,急忙向荣耀石的方向跑去。土狼紧随其后。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扑上来,我抬起爪子去抵挡,却突然觉得撞在了石头上一般,没过一会儿就失去了知觉。我朦胧的意识开始模糊,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哦,我想是的。
我的身边,土狼一片嘈杂。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我发现自己又醒了过来。身边还是那一堆一堆嘈杂混乱的土狼群,漫无目的地肆虐着。哥哥不知道正在那里战斗着,或者已经被迫停止了?
旁边的土狼发现我睁开了眼睛,连忙跑过来。我一爪将他打到一边,使出全身的力气向荣耀石奔去,我相信它能给我力量。
远方太阳落下的地方,星星开始爬上了天空。星辰的光芒洒在一只母狮子的身上,给她披上了一层朴素的银装。那是谁?我停止了狂奔,
随着太阳的余孽逐渐在地平线上消逝,母狮子越跑越近了。我疑惑地走上前去,探出头,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但我相信我的判断是对的:那身材,那情态,还有我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的, 给我印象最为深刻的双肩——沙拉碧!我惊叫起来。随即像驰骋的猎豹一样,奔驰到她的面前。我们拥抱在一起。
“沙拉碧,你怎么回来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我不顾自己公狮的尊严,流下了激动的热泪,“沙茜……不,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我知道,我们的国度不会覆灭在他们手里,我相信是的!”
说着,我再次把双爪倚上了沙拉碧的肩头:“沙茜,我们去吧,走,为了荣耀大地,为了木菲,也为了我们自己。”
沙拉碧没有说话,只是……我感觉到她健壮的爪子擦去了我眼睛上的泪水。

“塔卡,你去荣耀石,告诉木菲,你们尽量点上火,土狼们怕它,尽管我们也怕,但来不及了!”沙拉碧说着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并没有磨蹭——我知道我没有时间这样做。迅速地,我和木菲在荣耀石的周围摆好了干柴。
“我们怎么生火?”木菲过了好一会儿,才望着荣耀石下水泄不通的土狼群叹了口气。“拉菲奇几个月前就出去采药了,只有他才有办法生起火焰来!”
“我也没有办法,对不起。”我知道我只有这样说,但告诉哥哥我也不行,对我来讲确实很困难。
“那我们怎么办!”
“听天由命吧。”我无奈地望着天空。似乎只有今夜,万里无云,没有一点要下雨的迹象。“难道上帝,Aiheu,也想把我们至于死地吗?!”
木菲停了好一会儿,在喧闹中,我轻轻听到他一声沉重的叹息。“但是……我们会有办法的。”
他缓缓踱到荣耀石顶,尽全力吼了出来,一时把忙于侵占荣耀国宝藏的土狼震吓住了。一时间,我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抑,猛烈地被释放了。他的嗓音是那样低沉、宽阔,几乎响彻整个平原,所有阳光能照到的地方。我走过去,也加入了他的行列。我的心里,不断地向Aiheu祈祷着:
“先祖,请您保佑荣耀国,保佑我们吧!”
“你听!”木菲的眼神突然舒展开来,“听!”
我附耳,但已经不用听了——远方沉闷的天空被闪电划出了一道骇人的口子,以至把天际都炸开了——Aiheu听到我的祈祷了,听到我们的倾诉了!
我不顾内心洋溢着的激动,和木菲拥抱在了一起:“木菲,你看见了吗?那是Aiheu,还有我们的父亲,他们的灵魂在指引我们,他们一直在荣耀大地中,你看到了吗?”
木菲坚定地点头:“说得对,你看,塔卡!天际那红光是什么,那是Aihadi——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国王,他在保佑我们,在保佑我们的国度,多么伟大而神秘的力量啊!”
土狼见到了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不禁大声嚎叫起来,不一会儿就四散奔逃了。不过多久,或者说很快,它们撤出了荣耀石,撤出了我们的视野。远方不时传来它们恐惧、不安的狼嚎。
“让他们叫去吧!这样就能让所有狮子都知道,今天一整群土狼被一只叫Ahadi的死掉的国王给赶跑了!”
我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神经马上绷紧了:“木菲,你看见沙茜了吗?”
“没有……糟了!”木菲大叫,“她不是跟你说她……”
“她也没有说她要去哪儿……”我不安起来,“对,她一定是自己去打土狼了!”
木菲一拳砸在地上。“走,我们找她去,一定要去,现在就去!!!!!”

“沙茜……”木菲近乎绝望的声音在荣耀石周围回荡着,敲击着我颤动的神经。整整一个夜晚,我和木菲四下里寻找着,一声声热情的呼唤在平原上冷却着。她究竟出了什么事?莫非土狼带走了她?我的大脑被无数吓人的假设充斥,忍不住头皮发麻。一个夜晚过去,我们找遍了整个荣耀国,都没有发现她。
“塔卡,你看见……”木菲气喘吁吁的声音加重了我的恐惧。“怎么,你也没……”
我们两人都沉默了。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兄弟。”木菲艰难地给了我一个苦笑。
我回过身,心中像几千只兔子在奔逃,已经快麻木了。木法沙黄色的眼睛不再闪烁着光芒,他茫然地看着我。
“木菲,她……她真的走了!”我倒在哥哥轻柔的鬣毛上,希望用它来掩盖我即将涌出的泪水。但我这是多余,我发现我的眼眶里没有一滴眼泪。没有了沙茜,我还会掉泪吗?
木菲抬起爪子抚摩着我,长舒了一口气。远处不时传来几声土狼的哀号,划过了寂静的夜空。
“叫去吧!叫回你们的老家去!”木菲突然用更大的力量喊了出来,“回去,告诉他们,今夜有一只美丽、正直的母狮子,光荣地为祖国献出了生命。”
微风拂过,把我黑色的毛发扬起来。我缓缓走上荣耀石,下面一片黑暗,那是沉睡着的荣耀大地,它在等待着醒来,等待着生命的来临。
“吼——”我仰天长啸,心中的悲愤化作了无形的、巨大的力量,被尽情地发泄出来。太阳逐渐升起来了,拂晓的晨光摩挲着我的鬣毛,让它们随风飘动。一时,满目耀眼的金光。
“天亮了。”哥哥走到我身边,说。
是啊,又是一个静悄悄的黎明。